凡煙小說

第8章 我們在一起的那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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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飽喝足,田甜去參加社團活動,夏溪和我漫無目的走在曉南湖旁。

幾次試圖握住她的手,都被巧妙的避開。

我問:“你考慮的怎麽樣了?”

“什麽啊?”

見夏溪故作不知,我攬過她肩膀朝懷裏一帶,笑道:“夏溪,我不介意在這兒強吻你,再表白一次。”

有學生騎自行車路過,還對我們吹起了口哨。

夏溪雙頰通紅,粉嫩的讓我好想咬一口,她問:“師姐,我們當朋友不好嗎?”

“不好。”我很堅決,“我想當你女朋友。”
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夏溪猶猶豫豫,咬著嘴唇小聲說,“我拒絕。”

早就知道,很可能會是這個答案。

但我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失落,畢竟夏溪能給我回答,說明她已經正視這個問題了。

我嘆氣:“好吧,那就先做朋友。”

見我讓步,夏溪如釋重負笑起來。

“嗯!師姐是我最好的好朋友。”

最好的?

我故意逗她:“有多好?”

夏溪想了想,拉住我,很是慎重,“師姐,我告訴你個秘密,就給你一個人說。”

秘密?

我只好奇了一瞬,隨即猜出對方要說什麽。

她墊腳湊到我耳邊,呼出的氣體細密地噴入我耳朵,勾得我差點克制不住親她。

夏溪說:“師姐,我喜歡倪博。”

果然…

我雖然猜出,卻還是故作驚奇。

不過並不擔心,因為昨天我無意得知,倪博又談戀愛了。

這次還是財大的管理系花。

不清楚他們怎麽認識的,但從李雲濤好友那兒聽說,倪博打算在在財大與華工聯辦的活動上表白。

應該是下周五。

周末的時候,夏溪抱著柯達相機來找我,很興奮的說倪博讓她周五參加活動,幫忙拍些照片。

我當即就反應過來,我問夏溪:“照片不該社團負責宣傳的人拍麽?”

“不知道呢。”夏溪擺弄著相機,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歡喜雀躍,“這相機是倪博家的,我估計他想自己留紀念吧。”

我忍不住揉了揉夏溪頭發。

真是個傻丫頭。

讓你幫忙拍照,說明相片中不會有你,想留下影相紀念的那人也不是你。

還傻呵呵的期待什麽。

原本我想告訴夏溪,讓她別去。

我知道活動結束後倪博會告白,對象與夏溪無關。

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驚喜,臺上人有多歡喜,她就會有多難過。

可最後,還是忍住了。

我想通過這件事讓夏溪認識到,她永遠沒機會成為倪博的女朋友。

我承認,很卑劣的想法。

不是沒糾結過,反覆編輯的短信在草稿箱裏躺著,我遲遲沒有發送。

我告訴自己,必須讓夏溪對倪博死心。

這樣,我才有機會。

這是我的私心。

燈火通明的宿舍樓忽然陷入黑暗,回憶也戛然而止。

我踩下油門,朝右打轉方向盤,穿過小道離開財大。

回到家後,洗漱完躺在床上,我遲遲無法入睡。

閉眼半個小時,思緒卻越來越活躍,精神狀態比入睡前還要興奮。

不再勉強自己,倒了杯水後去書房。

我還帶了兩個博士,郵箱還有他們的論文要審定。

本來計劃這周日給他們反饋的,今晚睡不著,索性先看看。

還有上次沒看完的文獻,也得補上。

這一忙,再擡頭時,太陽已經朝我招手了。

去樓下買了杯咖啡,還沒開到醫院,電話就響起來。

是趙柯。

我按下接聽,“醒酒了?”

“嗯…”趙柯的聲音聽著蔫蔫的,“安知樂,昨兒謝謝。”

“你給我打起精神。”我擔心對方精神狀況,故意刺激他,“你要是一個恍惚誤診了,那就情場事業雙失意,苦了吧唧的過下輩子吧。”

“我知道,下次見面把衣服還你。”

聽見電話掛機聲,我忍不住確認通話記錄是不是趙柯。

稀奇,難道一次被我挖苦沒有跳腳。

正想著等下班要不要去慰問下,就收到了對方微信。

【我挺好的,昨天失態了。】

【再說,我習慣了和他分分合合,只不過這次是徹底結束了。】

不是語音,能打這麽多字。

看來情緒正常了,我松口氣。

回到科室結束例行巡房後,便進入手術室。

因為是臨時調整的一臺,做完後難得趕上食堂午飯。

下午安排的會診,結束後本想找趙柯聊聊,誰知這人值夜班。

我只能深表遺憾,並請他把我衣服幹洗後,等周末我院與他這個兄弟醫院學術交流會結束後還我。

我拎著包走到停車場,很意外看見倪博。

對方站在我車前,一臉陰郁,他說:“安知樂,我們談談。”

我覺得好笑:“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談的?”

“不談也行。”

倪博走到我面前,他臉上的肌肉緊繃,看得出極力克制著情緒。

“我警告你,別再招惹夏溪。”

我覺得這個要求很莫名其妙:“倪博,你出於什麽立場?”

看著倪博吃癟,我覺得很痛快。

我打開車門,卻被倪博按住。

我很詫異,在記憶中,對方很少這麽不依不饒。

“不管出於什麽立場,安知樂我告訴你,是你毀了夏溪的人生,現在她好不容易走出來,也有了珍惜和最愛的人,我絕不允許你再把她拽回錯誤的道路上。”

我保持著笑容,看著倪博開著他的卡宴離開,手卻失去力氣,拎包掉在地上。

什麽是……錯誤的道路。

難道,現在的夏溪依舊認為,與我在一起的那些年,是錯誤的嗎?

到家後,我拉上窗簾,躺在書房的地板上,望著天花板發呆。

我與夏溪在一起那天。

是倪博與她女友告白的那天。

就是那場活動,我雖然告訴夏溪不去,實際帶著鴨舌帽坐在臺下。

我看著她興奮的蹦來蹦去,不斷地按下快門。

無數次有上去拉她走的沖動。

但還是克制住了。

活動最後,倪博抱著花,南湖會堂前是整齊劃一的‘在一起!’

我卻看不到夏溪了。

頓時慌了神,我站起四處張望,心知夏溪肯定在某一處難過。

烏泱烏泱的,什麽都看不清,我決定去樓上,那裏視野好。

逆著人群穿梭,氣喘籲籲跑到二樓,在激動歡呼的觀眾中,一眼就看見淚流滿面的夏溪。

她縮在側門角落,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娃娃。

我跑向她,拉住她的時候,倪博與那女孩在臺上相擁。

幾乎是下意識,我捂住她的眼睛。

“師姐?是你嗎?”

說話還是哭腔,我拉著她從側門溜出去。

側門外是一個樓梯,我帶她躲道樓梯的三角空間,輕拍她後背,“想哭就哭,我的肩膀給你。”

本以為夏溪會酣暢淋漓痛哭一場,可她沒有。

甚至還擠出一抹笑。

“師姐,我沒事兒。”

我被夏溪表情刺痛,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把她抵在墻上,手指穿過她頭發,緊緊扣住她後勃頸。

我小心翼翼吻去夏溪臉上的淚痕,舌尖不小心擦過她的唇瓣,發現對方這次沒有掙紮,頓時欣喜若狂,不由自主加身了這個吻。

雖然沒有回應我,可也沒推開我,我已經心滿意足。

我說:“夏溪,我會永遠喜歡你。”

夏溪呆呆看著我,雙唇瑩潤,精致的好像立馬就要破碎。

我緊緊摟住她,擡手捏住她的下巴,舌尖順勢勾住她的。

會堂的歡呼聲,逼仄的樓道間,這場景加重了我心底的那份扭曲的快感。

就好像我們在人群中,正大光明的接吻。

就好像,那些歡呼祝賀,是對我們的。

我微微推後結束了親吻,左臂勾著夏溪的腰。

她有些站不穩,身體軟的像果凍一樣。

我本想平覆下心緒,也在思考如何把關系再推進一步。

這是個好時機,我必須抓住。

會堂傳來倪博的聲音,他在感謝幫助準備驚喜的好友。

夏溪忽然擡手勾住我的胳膊,她的聲音像棉花糖般軟,還帶著甜。

她說:“安知樂,繼續親我,好不好?”

我欣喜至極。

但還是先問:“夏溪,當我對象,好不好?”

夏溪望著我,眼睛如小鹿般迷蒙。

我不確定她是不是聽清了,正打算再問一遍時,看到她點頭。

夏溪說:“好。”

我迫不及待抱緊她,吻著對方眼角,還有淚水濕鹹的味道。

我貪念夏溪每一刻的氣息,心中卻不斷鄙夷自己。

安知樂,你這是趁虛而入,小人行徑。

可是,我也只能如此了。

我不後悔。

思緒從記憶中抽離,我擡起手,看著燈光通過指縫衍射的光芒。

我和夏溪才開始在一起的時候,她和我約法三章。

第一,不能告訴其他人;

第二,不能在公共場合有超出朋友關系的行為。

第三,在她沒準備好時,不準強迫進行下一步親密行為。

我都答應了。

結果就是,在外人眼中,我們關系還不如以前。

就連倪博也以為,我與夏溪關系不如以往。

二零零四年一月,我與夏溪在一起了。

那時從未糾結過,錯的道路,對的道路。

我只是喜歡一個人,得到了與她在一起的許可。

我幸福的要死。

零六年六月,夏溪畢業,倪博保研。

我獎學金還算優渥,所以在夏溪公司附近整租了套兩居室。

夏溪找了一家外企做財務,可能外企的氛圍影響了她,工作一年後,她主動向我提起,說打算向好友出櫃。

我們約了倪博和田甜見面。

然後,我永遠忘不了,那個雞飛狗跳的下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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